之所以我不是畫家 Christopher Doyle 杜可風

mensuno 於 11/06/2018 發表 收藏文章
Christopher Doyle,一時間你可能想不到是誰,他的另一個名字杜可風,卻更為觀眾所認識。《春光乍洩》、《東邪西毒》、《花樣年華》都是他掌鏡下的電影,他的鏡頭彌漫著獨特的氛圍,攝人心魄卻讓人看不透就像他的人。65歲的他剛推出了新書分享其創作和藝術觀,也舉辦拼貼藝術展。或許,我們可以從中窺探到這個兩鬢斑白的攝影大師,埋藏在那雙清澈的綠色雙眼底下的藝術世界。

Trust the Process

紐約派詩人Frank O'Hara的詩《Why I Am Not a Painter》開首寫道:「I am not a painter, I am a poet. Why? I think I would rather be a painter, but I am not.」杜可風幾年前和中國藝術家張恩利合作的展覽中就已經引用過Frank O'Hara的這首詩,今次推出一套兩冊的書籍,其中之一《之所以我不是畫家》又再度引用Frank O'Hara的詩歌。「再次重用這個名字,也許代表我在重複自己,也可能是因為Frank O'Hara的詩,以及他的創作,對於我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。我很喜歡他的詩,而因為擁有很多不同藝術家朋友,他的創作跨界並活躍於繪畫、雕塑、音樂、電影、攝影等藝術圈子。他也創作了很多有關電影的詩,講述他對於電影的看法和見解。但我用這個名字並不是要重複他的論點,而是我覺得,我們的創作過程很類同。不管是這首詩還是這本書,說的是關於過程。」

 
藝術並不是甚麼預設的

杜可風指他參與的電影創作過程,與Frank O'Hara創作詩的過程很相似,也是經過很多討論。「Frank O'Hara會與他的藝術家朋友聚在一起,各自分享了自己的想法,當中的互動,最後交織成創作的概念。過程中很多的交流和碰撞,因此會誕生很不一樣的作品。」他以烹調食物作例子,指無論你事前走遍多個市場,花盡心機準備好了食材,但過程中你落油時一個不慎,食物就燒焦了。我們無法避免過程中會有很多事情發生,未必是壞的事情,可能只是今天市場沒有你想要的食材。這也會讓你煮出來的東西,成為不了你想象的樣子。「我想我們生活中,有很多事情也是如是的。就如電影創作,你寫好了劇本,但拍攝過程中有不同人的參與,過程會給予這個故事、這部電影,你當初沒有意想到的新意義。」或許,原初的構想(如有)與最後的成品,其實並無必然關係。而在他的新書《之所以我不是畫家》,相比Frank O'Hara只用文字去呈現對過程迷戀,杜可風用不多的文字,以照片為主,加上創作拼貼畫去分享他的創作和藝術觀,去分享他相信的過程。

拒絕意象 自由飛翔

除了同時推出《之所以我不是畫家》及《電影這回事》,上個月杜可風也舉行了名為「之所以我不是畫家」的拼貼藝術展,展出一系列獨特奇異的拼貼作品。這些由他生活中取材源於相片、雜誌和書籍裡的圖像,一些本無相干的東西,經過杜可風的拼貼重新湊合成有趣的意象。「創作拼貼與很多我參與的創作一樣,我深信都是一個過程。創作前,我腦海中沒有最後完成品的清晰模樣,只有創作的概念。就如我們製作電影,即使我們時刻也做足最好的準備,也難保不會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。更好的準備,為的就應付中途遇上的變數。」因此杜可風自言到了拍攝現場,劇本是可以扔掉的,因為它已經存在腦內,不應該一板一眼的照著劇本去拍,拍攝過程中遇上任何的突發事情,如演員忘詞、天氣驟變,也能成為創作的一部分。

「而拼貼就給予我更多的自由,把顏色、形狀和影像湊合起來組合成不同的可能性。拼貼前,我並沒有完整計劃,我不會以此規範自己。這個圖像會出現在另一個的旁邊,可能只是因為顏色、質感,或是空間的關係,讓我看上去覺得它應該出現在那裡,所以它就在那裡。」杜可風說這是訴諸純視覺,背後不僅沒有符號學概念,還是旨在打破這些固有的想法。創作拼貼藝術讓他感受到自由,是他的減壓良方。藉著拼貼他可以無視傳統的框架,將自己從自我認知和世俗定義中釋放出來。

 
甲之蜜糖 乙之砒霜

杜可風認為無論在新書或是拼貼藝術展,他呈現的作品背後的意義何在,應該如何去解讀,讀者與觀眾具有決定性的作用。「我創作了一些事,以及讀了一些文字,像是Frank O'Hara的詩。在漫長歲月中我將他們重整、改良和琢磨,當我拼貼他們,有時候我也說不出其意義何在。但有時候卻誕生新的意義,或是建立起新的觀感(在我的角度)。不過我卻希望藉著不同媒介製造出空間,然後放任讀者解讀,他們腦海中自然會產生一個與別不同的故事。」

這是關於本質的思考。本質是甚麼?過程如何進行?最後又成了何物?成功了?失敗了?杜可風直言有些創作,他可能得到很深的領悟,但可能對於讀者與觀眾這只是一堆無以名狀的喃喃自語。「這也是拼貼與創作過程的樂趣,讀者可以認為這些相片和文字的湊合沒有意義,甚至是廢話。但這就成了他們的拼貼!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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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:men's uno (http://hk.mensuno.asia/node/%E4%B9%8B%E6%89%80%E4%BB%A5%E6%88%91%E4%B8%8D%E6%98%AF%E7%95%AB%E5%AE%B6-978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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