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心的人要聽傷心的歌|日本三首探討生死議題歌曲推薦

mensuno HK 於 05/01/2024 發表 收藏文章
音樂是抒發情感的途徑。既然開心時想聽輕快的歌曲,為何心情低落時就不能聽陰暗沉鬱的作品?與其強行迫使自己心情變好,在歌曲中找到共鳴、釋放悲傷情緒也不失為好方法。新一年新課題,就讓我們學會直視內心的悲傷情緒。在影音平台聽著以下這些歌時,看到有不少人留言表示歌曲是支撐他們的動力;再壞的日子,也有音樂相伴。

1. カンザキイオリ〈被生命厭惡著。〉


〈被生命厭惡著。〉2017年首度於niconico上發表,原作者カンザキイオリ形容這是衝動下寫完的一首歌。カンザキイオリ創作歌曲時,對於當時那些充滿正能量的「心靈雞湯」式歌曲感到厭惡,因此寫下歌曲開首「『想死之類的不要說了,不要放棄繼續活下去』那樣的歌竟然說是正確的/是在開玩笑吧。」這段厭世卻正中不少人內心的歌詞,也藉後段對在他找不到生命意義時仍接住他,對他說「只要你仍活著就好」的朋友表達感謝。

PHOTO / YOUTUBE@pal3love
歌曲本來是於niconico上發表、由虛擬歌手初音未來演唱,加上引發共鳴的歌詞,因而衍生出大量翻唱版本。我在早些年曾有一陣子對此曲莫名地著迷,當中日本歌手majiko時而激昂地吶喊「輕率地看待生命的我們被生命厭惡著」,時而輕柔地唱著「『只要你仍活著就好』/對啊,其實是想唱這樣的歌」如此情感充沛的演繹,更是直接擊中內心,讓我忍不住一聽再聽。

PHOTO / YOUTUBE@kobasolo
編輯也很推薦コバソロ(kobasolo)及網絡歌手相沢演唱的版本,相比原作及大多數翻唱那力竭聲嘶的演繹,他們將歌曲改編成抒情慢歌,並加入鋼琴作伴奏。相沢始終輕柔的唱腔,減少了原版起初令人緊繃的感覺,而本來略帶激昂的結尾也變得更平靜,就像歌者在聽眾耳邊說著「我懂你的感受」。

PHOTO / YOUTUBE@kobasolo
前段沒有很正能量的歌詞,歌曲卻在最後唱起「夢想和明天甚麼都不需要,只要你仍活著就好」、「你我終有一天會如同枯萎的葉凋零逝去/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拼命地活著/拼命背負著生命活下去」,並多次重複「活著、活下去啊(生きて、生きろ)」。或許作者心中的鬱結到最後還是無法完全解開,但就像他寫這首歌時的初衷——「送給我的朋友,也送給那些身在『感到活著不容易的環境』下的人。我常常將『想死』掛在口邊,但還是會活下去。」

2. 愛繆〈曾經活著啊〉


〈曾經活著啊〉是愛繆於主流時推出的第一首歌,在此之前她亦曾發表〈反正都要死〉,以輕快的曲風及充滿幽默感的歌詞述說死前想做的事,以及對死後世界的好奇。而〈曾經活著啊〉則是她首次嚴肅探討「自殺」議題。歌曲以急促的獨白開始,帶出新聞中的輕生報導、人們對此的批判態度,卻忘了死者也曾經是個努力生存的人。

PHOTO / YOUTUBE@華納音樂西洋日韓頻道
歌曲創作靈感源自某天愛繆看到一則輕生報導,兩三天後仍耿耿於懷,也觀察到人們只懂以旁觀者身份肆無忌憚批評輕生者的行為;執法人員在意外地點喊著「很危險請立即離開」,卻反而成為「叫大家集合的暗號」,甚至吸引人們「像笨蛋一般猛拍照」。愛繆時而躺在草地,時而以自拍角度轉圈,邊唱著「活著活著活著曾經活著啊」,看著或許會感到不明所以,但MV中的取景地點全都是日本熱門自殺地點,而「想哭了、想哭了/本應漫長的一天亦已夕陽西下」也代表愛繆看著新聞,不經不覺一天也快將完結,也是讓愛繆寫出這首歌的原因。

PHOTO / YOUTUBE@華納音樂西洋日韓頻道
就如歌曲所言,「一定要努力的過完這一生」這類聽似勵志的說話,或許只會令身陷絕境的人倍添壓力,更感絕望;歌曲並非歌頌輕生行為,也不是要批判誰。但每個選擇走向死亡的人,背負著的也許都是一般人無法想像的壓力和痛苦吧?對於選擇結束生命者身邊的人而言,或許歌曲是一種安慰,至少以後逝者能自由地「化作鳥兒/捉住雲朵/化作一陣風/飛向遠方/帶著希望翱翔」,不用再受苦了。

3. 優里〈籠中鳥〉


歌曲擷取日本家喻戶曉的童謠及遊戲〈籠中鳥〉的概念,比喻越趨猖狂的欺凌問題:遊戲由一個小孩當「鬼」開始,蒙上眼睛蹲在中間,其他孩子則圍著「鬼」轉圈並唱著童謠。歌曲完結時,「鬼」需猜出誰在他正後方,被猜中的孩子隨之變成下一個「鬼」。如果一直玩下去,遊戲並不會有結束的一天,優里將圍圈的人比喻成旁觀者,「鬼」則是被害者,唯有變成加害者一方找到替代的人,才能脫離困境。只是,被害者真的能毫無惻隱之心地變成加害者嗎?

PHOTO / YOUTUBE@JMS BASE
MV開首特寫穿上筆直西裝的主角,躺在熙來攘往的地上,任由他人跨過甚至踢到他,當他奮力爬起甚至力竭聲嘶地吶喊時,仍被途人無視。好不容易站了起來,主角卻發現自己已身在新一輪籠中鳥遊戲中,要在冷眼旁觀的玩家中,找出下一個鬼。優里以痛苦叫喊的唱腔,唱出「如果能以不犯法的方式/就殺死自己的方法/我現在就想嘗試殺死自己」、「受輾壓的身軀發出嘶啞的聲音/受冷落/無人傾聽」等歌詞,直白地描述被欺凌者絕望的心情。

PHOTO / YOUTUBE@JMS BASE
與日本一樣,近年香港校園欺凌案件屢創新高,導致不少學生因而產生輕生念頭。或許是因為旁觀者效應,也可能是擔心受到牽連,大多數人都只選擇在欺凌事件發生時當旁觀者。直到發生如歌曲中提及的跳軌悲劇時,人們也不再在意意外背後原因,只會對受影響而誤點的列車時間表而感到煩躁⋯⋯為何社會會變成如此?

PHOTO / YOUTUBE@JMS BASE
雖然仍感到絕望,但優里也在歌曲最後一段唱出心聲:「就算一躍而下/也不會有人感到傷心/我要活成自己的模樣/就算身陷泥濘/也要高高地飛翔」假如死後還是沒人會為自己感到難過,那未必太不值了吧?既然如此,倒不如努力活出自我,不要讓自己變成曾經討厭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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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:men's uno (https://mensuno.hk/life/%e5%82%b7%e5%bf%83%e7%9a%84%e4%ba%ba%e8%a6%81%e8%81%bd%e5%82%b7%e5%bf%83%e7%9a%84%e6%ad%8c%ef%bd%9c%e6%97%a5%e6%9c%ac%e4%b8%89%e9%a6%96%e6%8e%a2%e8%a8%8e%e7%94%9f%e6%ad%bb%e8%ad%b0%e9%a1%8c%e6%ad%8c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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